©查无嘉里AC | Powered by LOFTER

How Long · 多久

▲ 第十二章,宜嘉 

▲ 金主,娱乐圈,此章小嘉童年,5109字

▲ 温柔高冷段总裁x闷骚傲娇嘉巨星

 

文章合集

 

12

 

 

 

王嘉尔善于对任何人轻而易举地说出喜欢,却总对表达“爱”这个字而感到局促不安。他缩在段宜恩怀中不断地抽泣、只言片语中带出来绵绵情意,明明只是“我爱你”三个字,却字字敲打在他心上。

 

这一句话他等得太久了。

 

段宜恩拥着王嘉尔,力度越来越大,像是害怕他逃走,害怕这是一场梦,他活了这么些年,王嘉尔一出现就成了他一辈子的软肋,成了他患得患失的开端,成了他无法掌控的事实。他也想开口告诉他,自己很爱他,可张嘴的那一刻便泣不成声,这是段宜恩第二次落了眼泪,第一次是自己强上了王嘉尔后,眼前人问他“包养是不是就不用付出情感”,这一次还是王嘉尔,却告诉了他“我爱你”。

 

第一次是悔恨,第二确是兴奋。

 

“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是不是要拒绝我了...”

 

王嘉尔哭够后,抽着气问一直不开口回应他的段宜恩,他只抱着自己,不断颤抖着身子,黑暗之中王嘉尔看不清对方,刚要难过地觉得自己家总裁失去对自己的热爱时,段宜恩松开他吻了上来。

 

“你觉得我会拒绝你吗?”

 

“嘉嘉,一直以来都是我向你缩减我们的隔阂,你走出一步,我便愿意走剩下的九十九步,”

 

段宜恩轻轻叼着王嘉尔的上唇,感受到小孩明显愣住的瞬间后又开始积极地回应自己时,他弯起嘴角,舌尖抵住王嘉尔的上颌,轻柔地舔弄着,狭小的楼梯间传出两人接吻的声响。

 

“这样子你还会觉得,我要拒绝你吗?”

 

“我远比你想的,还要爱你。”

 

从王嘉尔一开始对所有人的木讷寡言,到只相信他一人时喜怒哀乐全然展现,这期间他耗费了整整五年,段宜恩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着了王嘉尔的魔。也许他真的需要一个人来让自己一板一眼度过的前段人生变得不一样,可他从一开始便有了不做任何改变的打算,如果没有王嘉尔的出现,他就这样得过且过了。

 

看着在自己怀里喘气的小孩,段宜恩牵住王嘉尔的手,将自己对王嘉尔满心爱意顺着血管循环流动到达指尖,与之十指相扣。一辈子只爱一个人足矣,段宜恩不知道他的爱滚烫了多少时日,他只知道自己情到深处时,只要王嘉尔喜欢,他便恨不得将天上的星辰嵌上王嘉尔的名。

 

 

 

在楼梯间门口藏着的人等着两人离开后,迅速打开门将藏在黑暗里的微型录音器拿走。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后,他迫不及待地走进卧室,灯光全无的房间里只剩下微弱的电脑闪着光亮,一切的黑暗就像他整个人一样见不得光,藏在深处等待着去吞噬他人所拥有的美好。

 

他拿出录音器和内存条,将语音以及各种偷拍到的照片全全导入电脑,方才在酒店里几个人的争吵、王嘉尔和段宜恩的长情告白,一一被他曲解,组成了一个新的像炸弹一般的不实新闻,忙活到午夜时,他睁大了双眼等着自己的作品合成,他甚至可以想象到众人看到这些重磅消息后一张张愤愤不平的丑恶嘴脸,而自己也即将收获到不菲的资金,足够让他摆脱眼下脏乱的生活环境。

 

过了凌晨两点,他带着图片登录微博账号,选好足够劲爆的图片,加上早已组织好的标题和内容,他早已想过这些图片能够被公关轻而易举地找到借口和理由搪塞,所以他先做好预热,等天亮后,王嘉尔所处公司的公关打好底稿,粉丝炸锅不停时再发出合成的录音,到时候不仅粉丝打脸,公关更不好做处理,毕竟证据摆在网络民众面前,还是无论如何也不好抹除的证据。

 

他笑着按下发送键,迎来的是蜂拥而至的谩骂和质疑,只是不是对他,而是这些莫须有新闻八卦的主角。

 

 

 

王嘉尔回到家后,因为哭得有点凶,又加上晚上没吃东西,昏昏沉沉地倒在卧室床上便入了梦境,段宜恩无法,看了他明天的行程在下午后,便也没叫起王嘉尔去洗漱,想着小孩该是真累着了,现在睡去指不定夜晚还得醒,于是他给王嘉尔脱去外套盖好被子后,才走进厨房,准备给王嘉尔弄点填饱肚子的餐点,待半夜他醒时好直接投喂。

 

小孩睡得不踏实,梦里都是皱着眉头的。他又做噩梦了,又回到小时候被人遗弃的那些场景。

 

王嘉尔刚出生时,迷信的父母被路边突如其来的一位算命师拦住,说家中有新生,与母亲八字不合,说王嘉尔的出生不仅会致母亲于死地,更会给整个家带来不幸。父母出于老来得子,五十岁才生得王嘉尔一子。虽迷信,但也不舍扔弃王嘉尔,便将信将疑地养了他到七岁。

 

七岁那年,母亲莫名其妙地生了一场大病,请来了很多有名的医生也查不出因果,父亲焦急万分之中又没什么办法,盛怒中竟想起多年前算命先生的话。

 

王嘉尔是灾星,是整个家中的不幸。

 

父亲托了很多人脉关系找到那位老先生,问他如何才能破解王嘉尔与母亲相克的事实,老先生看到王嘉尔家中富丽堂皇的布置,心下一片了然,故作清高地说了句“将那灾星送走或除掉,令荆方能除病。”

 

一句荒唐的话,让那算命先生拿了支票心满意足离开,却将王嘉尔本该幸福的人生彻彻底底毁坏。

 

事过一月,母亲的病仍不见好转,王嘉尔每天放学后就回到家中陪着母亲说话,母亲平日待他很好,父亲因为常年经商不怎么归家,那天他正坐床头给妈妈擦脸时,父亲走进屋,冷着脸让王嘉尔去书房一趟,王嘉尔乖乖听了,走到走廊时发现家里的佣人全部不见,平时就冷清的洋房更加空旷,等他到书房里,毕恭毕敬地喊了声“爸爸”,就被走在前面突然转身的父亲掌了一掴。

 

王嘉尔不明所以地看着暴怒的父亲,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触碰到眼底的泪腺,他害怕地哭了起来,父亲一边打他,一边说着“当初就该把你扔掉”“就是个扫把星”“家门不幸”等等类似的话语,他恍惚间承受着疼痛,想起前几日偷摸着在书房前听到爸爸和一个陌生的老人交谈的内容,王嘉尔当时只听到“灾星”“送走”几个字眼,以为这是爸爸请来帮妈妈治疗的老医师,却没想那内容竟与自己有关。

 

父亲打完骂完,听到了卧室里老婆的叫声,踹了王嘉尔一脚后便赶去查看,王嘉尔趴在地毯上奄奄一息,却还是爬起来去母亲的房中,刚进屋,母亲就发了疯似的指着自己吼叫,说他是魔鬼,说他要拿走自己的性命。

 

王嘉尔在那晚被带到屋子里,受尽了打骂和折磨,他不愿相信平时温文尔雅的母亲变得疯狂不已,也不愿相信父亲对他拳打脚踢,而这一切的一切只不过因为那算命老先生的一句毫无根据的话,王嘉尔自小便知道自己父母不与其他孩子父母一般年纪,也知道父亲母亲出身都是很传统的家庭,却不知整个家已经到了这种迷信迂腐的地步。

 

他甚至想着,如果自己是个女孩,那是不是就会在出生时被赶尽杀绝了呢。

 

他带着伤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本以为父亲消气后,母亲安稳下来时,所有的一切会恢复如初,可过了半月,突然闯进屋的几个大汉,就让他知道了事情的不一般。几个壮汉扯着他上车,他不听,胡乱地撕扯喊叫,逃命似的摸爬滚打着跑过街道,他害怕地躲在巷子里,那年恰逢五月,南方阴雨绵绵,王嘉尔趴在报纸中昏昏欲睡,等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到了一艘轮船上。

 

身边是一个年近中年的男人,他留着小辫子,戴了顶贝雷帽,身后背了把吉他,王嘉尔想问他是谁,自己这么会在这里,却发现自己压根发不出声来,男人看到他一副疑惑的样子,便了然地告诉他,自己是音乐家,路过镇上时刚好看到王嘉尔蜷成一团,慈悲心油然而生,他问过王嘉尔家在哪,名字是什么,可小孩当时烧的糊涂,只一心说着“逃,逃。”

 

音乐家的思想是自由又无目的的,他那天夜晚要乘船回到香港,便带着王嘉尔糊弄了港口的检查员,就这样来到了船上。

 

音乐家问他,如果后悔了,便会带着他去找回自己父母。王嘉尔想到父亲对自己打骂的场景,又想起母亲在病床上哭喊着要疯掉的样子,他垂下眼,摇了摇头。他不想回家,他被当作灾星,那正好这一别,是不是就会让那个家起死回生呢。

 

王嘉尔就这么想着,不过几时就踏上了香港的土地。

 

那音乐家将吉他放在王嘉尔身边,命小孩在原地等着,自己去对街买些吃的,也许是怕再被扔下,王嘉尔乖巧地抱着吉他点了头,音乐家笑着摸了摸小孩的脑袋,便离开等候厅,王嘉尔坐在椅子上,晃着腿,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已经被那好心的音乐家处理过了,脸上的小伤口也被贴上创口贴,普通人看了都会以为是哪家小孩自己玩着受了伤,周边行行色色的路人并没有多在意这个小孩。

 

可王嘉尔等了约莫四十分钟,音乐家还是没有回来,等他想拿着吉他去看时,却发现门口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他背着与自己的体型查太多的吉他,越过人群看着,发现一辆汽车下躺了一个人,血泊之中已不堪的面容,就是几十分钟前还告诉自己要等他的音乐家。

 

王嘉尔惊慌失措地跑离了人群,他恐惧地抱着自己脑袋,一瞬间所有的黑暗包裹了他全身,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是不是真的是一个错误,他就像一个灾星一样,不断地给周围人带来苦难,连好心帮自己的人都不放过。

 

他站在街边惊恐地抱着自己哭着,警察将他带到警局时,他也不说话,只默默抹着眼泪,他不想哭,可是却停不下来,他怀疑自己,怀疑生命带给他的痛苦。

 

可他那时候,只有七岁,仅仅七岁。

 

因为自己的不配合,香港警方只能将他带去一家段姓的台湾人出资承办的孤儿院,里面的孩子大多是无父无母,又迫于生存去小偷小摸的小孩子,因为年龄小,进了局子里管教了几月后,便送去了这家孤儿院。

 

王嘉尔在里面算是年龄不大不小的,但他从不讲话,进来时又背着一把小孩子没见过的吉他,大家都将他看成怪物,对他除了爱搭不理,就是同龄人中的欺凌。

 

在那之前的生活中,他被母亲疼爱,在学校也有很多朋友,成绩优异,老师也很喜欢他,他就像小太阳一样,是班上的核心人物,是家长眼中的好孩子。他没受过什么委屈,却只因为一个自小就埋下的炸弹,在长大后母亲的病突然而然地点起的导火索,他该享有的一切美好,全部被炸毁崩塌。

 

他在上海过了七年,又在香港成长到十七岁。他会说上海话,更会讲粤语,可他仍每天沉默寡言着,王嘉尔本就天资聪慧,无聊时就拿着那家出资人捐赠的书籍,一看看到天亮,偌大的孤儿院里有一个图书馆,他十年间读了大半,有时候进来的新图书,他也会翻阅。

 

有一次看到运输车上放了一本崭新的杂志,封面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人,却穿的西装革履,他长得很好看,好看到可以用漂亮来形容,但他却没有女孩子的娘气,只有眉宇间不可言说的让人生威的气质。

 

王嘉尔小时候会跟着母亲一起看些杂志,但那时候的杂志都是些小插图小文章,并没有现在这么花花绿绿,还有很多不知名的奢侈品LOGO。他刚想翻看时,书便被几个同龄人抽走,他们嘲笑着他看些和他这辈子生活都不会沾边的东西,王嘉尔早已习惯了他们对自己的抨击,不言不语地看着被他们撕坏的杂志,转身离开,脑海中却还是有着刚刚看到的人的样子。

 

他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如果能够接近他,自己也会很开心吧。

 

后来的某天夜里,他正窝在厨房里洗碗时,听到门口的关门声,便了然是那些孩子们对自己的捉弄,好几次他都被锁在里面,等到天明厨房的老师傅来开门才能出去。王嘉尔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了不去生气,不去有任何情感,他活得毫无目的,整个人也毫无生机。

 

他抱着吉他坐在椅子上浅眠时,屋外突然传来浓重的烟味,他被呛得流眼泪,跑去门口不断地敲着门想要出去,可没有人理会他,他慌张地跑到窗户边,打破玻璃窗翻窗而出,却看到几个孩子带着孤儿院的管理员过来,他们指桑骂槐地说着,是王嘉尔自己在厨房门口玩儿烟火,差点把屋子烧了起来,王嘉尔捂着被玻璃割破的手臂,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孤儿院的管理人员本就不喜欢这个看起来就阴森的少年,被几个小孩子这么一说,竟也相信了。

 

那一晚,王嘉尔被赶出孤儿院,一个人流落在街头,他看起来不再像几岁的小孩子了,没有人询问他,香港的街头沸沸扬扬,无人在意一个失落的背着吉他的少年。

 

这一年,他也不过十七岁,却是有了十年黑暗的十七岁。

 

 

 

他被迫在街边卖艺赚钱,香港的夜市很热闹,他白天做些小手工卖出,夜晚便拿着吉他摆弄唱歌,日子清苦,却也过得下去。

 

直到遇到段宜恩,他的人生轨迹突然改变。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下午,他坐在小摊边,一手扶着吉他,一手去拨弄眼前的鸟笼,那是隔壁摊位的老爷爷送给他的,正乐呵时,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周围的摊贩纷纷躲进两边商铺躲雨,可王嘉尔东西有些多,又很小,他只能拿起坐着的麻袋遮住鸟笼,可这样也够不着吉他,王嘉尔只好用身子挡着吉他。一片手忙脚乱之中,头顶砸下来的雨滴突然没有了,他疑惑地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张在之前孤儿院的杂志上看到的面孔。

 

是段宜恩。

 

梦境中的一切突然消失,王嘉尔猛地惊起,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的床上,段宜恩不在身边,刚才梦里的身影全部不见,可他却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门突然被打开,熟悉的身影出现,段宜恩端着牛奶走进卧室。

 

“醒了?饿不饿?”

 

段宜恩将玻璃杯放在床头,刚想坐到床边时,王嘉尔就抱着他的腰身开始哽咽。

 

“你不能离开我的。”

 

突如其来的一句撒娇,段宜恩被王嘉尔抱得有些无所适从,又想到刚刚进屋时他恐慌的神情,他不是不知道王嘉尔小时候的经历,在养他的这五年里,王嘉尔很频繁地会做些噩梦,久而久之他也习惯抱着王嘉尔睡觉,担心他醒来时一个人会害怕,会难受。

 

段宜恩安抚性地拍着王嘉尔的后背,尽力让他冷静下来。

 

 

 

“除非我没有呼吸了,否则我不会离开你一步。”

 

 

 

 

TBC.

 

 

 

小剧场:

 

Q:对于几个小兔崽子撕毁印有你的杂志封面这件事,你有何看法?

老段:呵,撕掉了也不能阻止他们让我滴小嘉嘉记住我的面孔。

评论(45)
热度(326)

幸福化作小精灵 跑来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