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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Way To Say · 无法言喻

△ 第一章,宜嘉,范二,5111字
△ 少年感,校园风,卖身,救赎

 

文章合集

 

BGM: No Way To Say - 滨崎步

 

* 建议和BGM一起食用,设定有些敏感,不喜欢可以忽略,之前的坑挖出来重写了,是中篇。注意,是宜嘉文,宜!嘉!文!

 

 

00

 

 

王嘉尔站在上安街的街头。

他看着这条埋葬了段宜恩所有幸福的街道,被吊重机和挖掘机拆掉了那曾令他深爱之人绝望的一砖一瓦。在周遭都是吵闹着、议论纷纷的围观群众里,王嘉尔安静的显得格格不入。

“这条街早就该毁掉了。”

“是啊,就是一条卖身街,拆掉好,拆掉好。”

“多少人毁在这里了…”

他们叹息着,哀悼着这条老街的故事。

时间在推移着,看戏的人们也逐渐离去。可他还是孤身一人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屋檐倒塌在楼阁之中,每一处都在下陷,王嘉尔的眼睛被尘土所扬起的灰暗所遮掩住,他控制不住地掉了眼泪。



埋葬了,一切都归于平静。

 

“好想见你。”

 

 

01

 

 

段宜恩醒过来时,暖色的床头灯微微亮着,窗帘完全遮挡了屋外能见的光线。他用来支撑全身的骨架仿佛瘫痪散架般,不得动弹,身下的隐隐作痛感让昨日的事情历历在目,他捂着眼不愿再去多想时,浴室的门被打开。

 

“果然还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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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爱死你这种样子了,都出来卖了,还要那么点自尊心干什么?”

 

语毕,男人抽出手,拿着纸巾拭去指尖的滑腻感,看到白色纸巾上染上红印时,鄙视地看了一眼脸埋在枕间,全身颤抖的段宜恩。他从外套里的钱夹中又掏出了几张红色钞票,和床头那一沓压在一起,冷哼一声后,男人关上门离开。

 

段宜恩使上全力弓起上身,他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失真,窗帘被半开的玻璃窗吹得飘然,屋外还是漆黑一片,他似乎在这种暗无天日之中混沌着过了不知多少时间,这是今天的夜晚还是昨天的夜晚,他早已分不清。他辍学一年,在上安街的一家店里,被老板带着去面对不同的人,被侵[咯]犯,羞辱,他全部咬牙忍下来。

 

第一次确实是痛苦的,也是最让段宜恩绝望的,但当次数多起来的时候,他渐渐麻木了,像被人摆布的牵线木偶,指挥棒往哪里舞动,他就必须往哪里做出反应。门外传来嘈杂的歌唱声和嬉笑声,段宜恩捂着耳朵,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滑出,失重,跌落。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在两年前走进他的家,毁了他原本所拥有的生活。

 

段宜恩的家庭并不富裕,亲生父亲是工厂的一名普通工人,不辞辛苦,拿着死工资,却也养得活一家人,母亲生得美丽,却因为没有文化,只能在小镇的一家按摩店里做护理,工资同样不高,甚至也因外貌受到很多男性客人的骚[哦]扰。他小时候还拥有着和普通人一样的童年,一切的转折点就在五年前。

 

他刚上初中的某个周末,刚拐进自己家所处的街道,就看到几辆警车停在楼下,他上前想看个热闹时,被一旁的邻居小孩扔出的石头砸到脑袋,正恼怒时,小孩不知天高地厚地骂着他“杀人犯的儿子”。在小孩的母亲拉走自己孩子后,段宜恩抹去额角的血丝,一转头,楼栋里走出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他定睛一看,那手腕上戴着手铐的人竟是自己的父亲。

 

时间像静止一般,段宜恩的脑海中重复着刚才小孩喊出的“杀人犯的儿子”,他不愿去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待警车离开,围观群众骂骂咧咧、议论纷纷地消散开来,他才狂奔着上楼回到自己家。

 

家里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改变的布置,厨房传来的饭菜的香味。只是母亲陈琦婧跪在客厅,手中紧紧窜着木筷,迟迟不肯松开,眼神中只有绝望和不敢相信。段宜恩怔在门口,书包从肩上滑落。他走到陈琦婧身边,沉默着掉下眼泪。

 

那时候他明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在看到母亲失魂落魄的样子,父亲被带走的时分,有些支撑着他生命的东西猛然崩塌的感觉在心中蔓延,他同母亲一同跪着,陈琦婧看到段宜恩被砸伤的额头,看到自己儿子哭得无声的模样,颤抖着双手抱住儿子。

 

段宜恩的父亲在前几日接陈琦婧下班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骚扰陈琦婧,上下其手让陈琦婧无法抵抗的样子正好被段父看见,一气之下他与男人起了冲突,店里一下子乱了起来,陈琦婧怕被老板责骂,便一直让段父住手,男人骂骂咧咧地逃走后,两夫妻又争吵起来,段父心寒地认为陈琦婧自己不自重,而她更觉难受,自己的爱人对自己的不理解。

 

那晚,段父独自在外喝了很多酒,郁闷和仇恨的驱使让他找去了那男人的住处,争执之中他失手杀了那男人,等看到满手的鲜血后才醒过酒来,慌张地将男人的尸体扔进池塘里,一遍又一遍地洗干净手才跑回家。

 

纸终究包不住火,警察找上门来时,段父吓得瘫软在家中,陈琦婧知道丈夫这几日反常,却不知竟然是因为杀了人。一个家在此破碎,一切来得太突然。

 

段父被判了死刑,陈琦婧带着段宜恩离开了以前的小镇,去了一座大城,段宜恩沉默地接受了突如其来的改变,从前的两室两厅的屋子被卖去抵了死者家属的赔偿费用,陈琦婧给段宜恩交完新学校的学费后,手头上再没有多少存额,母子俩只能在新城市的旧房区租了一间不足三十平米的房子。

 

这么困苦地过了两年多,日子也逐渐好起来。

 

直到有一天陈琦婧将一个男人带回家,告诉段宜恩这个人叫李进海,将会是他的继父,那天段宜恩坐在凳子上,看到那男人搂着母亲的腰肢,满脸的邪恶和眼底的欲望让他担惊受怕。

 

陈琦婧向段宜恩解释着如果嫁给李进海,他们的生活会改善不少,段宜恩也可以上更好的高中,他知道母亲的不容易,没有多阻挠什么。后来,他和陈琦婧搬到了李进海的家中,和之前的出租屋没有很大的区别,大抵六十平米,环境比之前只好了一点,但他也如愿上了本市最好的高中。

 

直到高二前的暑假,他正在屋里看书时,李进海喝醉着回到家。平时男人就醉醺醺地归家,段宜恩见怪不怪,可那天,陈琦婧恰好出门,李进海跌跌撞撞地摸进段宜恩房间,抓住他瘦弱的手臂,在他哭天喊地的叫喊中,强占了他。

 

原来李进海赌完了所有家当,而陈琦婧却日日催促他交上段宜恩新学期的学费,被逼得烦躁不堪的李进海去了旧时的狐朋狗友那,听说到上安街很多店需要男鸭,几个人喝着酒,几杯下肚,萌生的一些想法紧跟着冒上心头。

 

李进海趁着酒劲先自己爽了一番,陈琦婧骂着打着去阻挠,却被他不管不顾地推开,他骂着母子俩都不要脸,要上学就自己赚钱。在那之后,段宜恩的人生从此变得混乱不堪,污点像雨滴一样打在他原本就灰暗的生命线上,他被欺侮得遮掩在一片黑暗之中。

 

 

 

屋外已经变得明亮起来,段宜恩走到浴室,打开花洒时,明亮的灯暖照得他眼神恍惚,他想过人生就此结束吧,却在母亲被暴打后仍然求着男人让他能够上学的模样下选择退缩。

 

再忍忍,他一定要让那些人受到惩罚。

 

他一遍又一遍地清洗自己,原本光滑的皮肤被段宜恩用毛巾搓洗得开始泛红,摩擦中疼痛纵然而生,他却停不下来一样不断地冲洗,沐浴乳和水花碰撞出的泡沫落满一地,他却不知疲惫地动作着。

 

可是他明白,洗不干净了,他洗不干净了。

 

 

 

“在范,老张太严格了,补课都要盯着我有没有睡觉。”

王嘉尔扯着书包带,低头踢着水泥路上碍眼的几颗小石子,仿佛那都是难倒他的数学题和皱眉训斥他的老师,若将这一切踢开了他便舒心了。

“傻瓜,还不是因为你是个小惯犯。”

林在范将身旁的小孩儿拉到马路内侧,揉了揉他的棕毛,宠溺地弯腰看他。王嘉尔停下脚步,看着跟着他停下的林在范,伸手捏着他的脸,笑得一脸灿烂。一向在同学眼中不食烟火的林在范也不恼,抓住王嘉尔的手,握紧在手中。气氛有些暧昧,林在范看了看四周无人的街,更靠近了王嘉尔。

看着林在范凑得越来越近的脸,王嘉尔被握紧的手心开始出汗,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害羞,他的脸涨得通红。林在范轻笑一声,搂住面前人的腰肢往自己怀里带,低下头准确无误地贴上王嘉尔水嫩的唇瓣。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王嘉尔心跳得太快,连眼睛都不敢眨,直勾勾地盯着林在范闭着的双眼。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王嘉尔是天生的小王子,家境优渥,父亲从商,母亲是书香门第,从小生活在父母腻歪的情感中,他的情窦也萌生得比别人要早。王嘉尔有不少小技能,钢琴、击剑、绘画都是他吸引小女生的闪光点,但他面对源源不断的情书和告白时,总会面带笑容地回绝,因为他心中一直都只有一个少年,就是林在范。

 

他和林在范从小就在一起玩儿,调皮捣蛋多了时,身后一屁股烂摊子都是林在范给他收拾的,王妈妈被王嘉尔气得要打他时,也是林在范挡在身前替他求情。每次自己喝着在范给他买的牛奶,嘟着嘴问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时,林在范一句“小王子本就是要被人宠着的”,就把他迷得神魂颠倒,想把自己的小心心全部给他。

 

因为林在范的父亲也是商人,两家父亲是商业伙伴,一来二去的交道多了,两家人也明了两个孩子的关系,全然心照不宣地笑而不语。王妈妈觉着林家儿子成绩又好,长得还受人欢喜,重点是能宠着自己这无法无天的儿子,心中更是满意。班上同学更是艳羡两人的般配,王嘉尔和林在范像是天之骄子一般被世人捧着,而他们也享受这样的仰慕,也确实配得上这样的仰慕。

 

“我妈妈闲的没事儿,想你来家里吃顿饭,也想林阿姨过来陪她说说话。”

 

王嘉尔被亲得迷迷糊糊的,缩在林在范怀里喘气时说着晚饭的邀请,被邀请的人搂着怀里的小王子,笑眯眯地点头,两个人打闹着在街上徜徉而去。

 

“明天就上学了,你们俩要乖点啊。”

 

林妈妈在厨房帮着王妈妈准备晚餐,一边倒腾土豆和玉米,一边转头对着守在餐桌边的两个小孩叮嘱着。

 

“我肯定没问题啊,就是嘉尔,每天和小瞌睡虫一样睡不醒。”

 

被告状的小孩立马从椅子上飞扑着要揍林在范,小脸被气得红扑扑的,王妈妈端着水果走出来,一把啪掉王嘉尔举起来的小拳头,又满眼笑意地对着在范说“吃吧,很甜的。”等到自己儿子“嗷呜”着说不公平时,笑得不亦乐乎着回头继续和林妈妈忙活。

 

到了晚饭点,两位父亲也回到王嘉尔家的小洋楼,两家人欢笑着,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餐,王嘉尔一直是活宝一样的存在,吵吵闹闹地逗着家里人笑,林在范将清汤锅中的金针菇在酱料里沾了沾,才放进王嘉尔的小盘子中,等闹腾的人讲累了,正好可以吃上不冷不热的菜肴。

 

王嘉尔耍赖让林在范留在自己家里,明天反正要一起上学,两家也近,林妈妈便同意了。两个人洗漱完窝在王嘉尔的床上,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的样子让林在范嗔笑出声。

 

“好了,睡觉吧,明天要早起啦。”

 

林在范起身关上灯后回到被子里,刚躺下王嘉尔就黏着抱住他的腰肢。

 

“我好喜欢在范啊。”

 

 

 

段宜恩回到出租房里时天已经蒙蒙亮。继父和母亲都不在,他也不想去理会。

 

只将箱子里的白色校服拿出来,放在床上看了一遍又一遍,满心欢喜地脱下身上的衣物,将白衬衫款式的校服套在身上,谨慎地扣上纽扣,透过窗户上的倒影看着自己入了神。现在是步入秋季的时分,气温还带着夏日的炎热,本该穿短袖校服的段宜恩脖颈上、手臂上、背上无一不例外的,都印着吻痕,他只能将长衬衫衣领竖起来,再热也只能把袖口处卷起一边。

 

他整理好服装后,将清晨拿到手的钱,除开学杂费,他数了大半放在陈琦婧的床头,随后背起书包走出房门。

 

因为是开学日,路上大大小小都是车,轿车中夹着电动车,人行道上驶着自行车,前座后座全是上学的人们。

 

出租屋离学校不算远也不算近,步行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达,路上堵着车,走比搭公交更要快。段宜恩不紧不慢地走在街边,他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们,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离他太远,喇叭声此起彼伏,握着书包带的手越攒越紧。

 

“在范,我想吃这个。”

 

一个好听的小烟嗓从他身后传来,悠悠地飘进他刚刚还烦闷的心上,段宜恩转过头,看到一个和他一般大的少年,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校服,不过是短袖的,他从一辆名车上走下来,一边说话一边扯着从车内走出的另一个少年。

 

他笑着和那个少年撒娇,手指的方向是他身后的一家早餐店。段宜恩盯着他,实在挪不开眼。也许是自己的目光太热切,也许是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少年感觉到了他在看着自己,也停下脚步回望他。

 

阳光从苍天大树中枝桠绿叶的层叠缝隙中落在他笑容依旧的小脸上,衬得他五官的阴影越发明显,也显得更加立体。少年的目光从一开始的不经意,到眼底泛起来的兴趣,段宜恩察觉到时,猛地低下头,往不远处的校门口跑着,刚刚还不紧张的脚步陡然加速起来。

 

少年的光芒突然照进他黯淡无光的生命中,本已沉寂如死灰的心脏骤然复苏起来,那压得段宜恩无法喘气的距离感悠然上升。

 

 

如果以后的段宜恩,也像初次见面这样逃开,不断逃开,逃开王嘉尔,那是不是最后他们的人生终将毫不相关,也终将不会把心中的所有情感封存,带着一份无法言喻的情感,

 

一个从天涯海角消失,一个苟活,却不如永逝。

 

 

TBC.

 

 

 

骗个更,上次发惨遭屏蔽

不要吝啬你们的小心心和评论

我需要的灌溉来更文嘻嘻

反响好得话,就和甜宠的新文换着发

怕你们接受不了,所以就一虐一甜来更文

我真滴太善解人意了,美滋滋

 

另外,多久明天更新,又有车车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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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Mark_tuan查无嘉里AC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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