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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 · 深陷

▲ 速打小甜饼,很欢脱。
△ 这是一个高三学生段和理发小哥嘉的故事



昏天黑地,颠倒黑白。

段宜恩对自己生活的解释便是以上八个字。

知道高三苦,却没想到这么苦。他还是个在颜料堆和铅笔灰里滚打摸爬的高三美术生。

美术生,其含义是比传媒生灰头土脸点,比国际部穷一点,总之就是学生中最惨的一个群体。

惨到什么程度呢?

这样来说吧,知道为什么画家都喜欢扎小辫,戴贝雷帽吗。因为他们创作时,是没有时间洗头的,头发长只能扎,头发油只能遮。

所以在段宜恩所在的美术高中,每个楞头楞脑的小青年,都胡子拉碴,头发蓬松。即使他是人群中最帅的一颗星,也抵挡不了那种被藤蔓爬满头部的感觉。



这天,又是一个没有星星布满天空的夜晚。

段宜恩正用着只剩下短小笔头的10B铅笔在速写纸上勾勒衣纹,最近专业老师很器重他,他便自觉地开始奋发图强,不想给老师一点点失望。

但正在自己努力时,老师走过来玩了玩儿他的小辫子,一边笑一边指出他画面上的不足,尽管是些微不足道的小缺点,段宜恩也尽数听见耳朵,塞进大脑,然后拿橡皮擦了又擦。

正用力时,“啪”的一声,扎小辫用的皮筋断了,小段的长发落下来,刚好到肩膀上面一点。

他突然发觉,原来老师不是器重自己,而是器重脑袋后面的小辫儿。



小段同学的自尊心受到打击,下定决心,放学一定剪头。

可放学时间是十点,街上哪还有理发店是灯火通明的。段宜恩在被拖堂半小时后,惆怅地戴了顶帽子,往家的方向走。

眼前出现一家新店。

刚好是理发店,他这才想起这段时间学校周边新开了不少店铺,没想竟然也有理发店。

店主正在锁门,一边锁一边唱Rap,段宜恩也不知怎的,顿足看他。

“哟,小哥,你可别吓死我了,大半夜不回家,看我干啥?”

店主锁好门一回头,就看见段宜恩一脸渴望和委屈的表情。

这个小店主看起来跟自己一样大,圆圆的眼睛,翘起来的鼻尖,还有正常的发型,应该不是理发师,会不会是店长的儿子呢,段宜恩咬着唇看他,思绪又飘回来。

“我……我想剪头发。”

段宜恩开口,王嘉尔乐了。

“诶,我这刚关门,员工早下班了,要不你明天来?”

段宜恩指着店铺。

“这是你的店?”

“那必须啊!”

眼前人毫无保留地承认了。

“可是,我每天都这个点放学,剪不来了。”

王嘉尔听了,眼珠一转,双手搭在段宜恩肩膀上,好像两个人很熟悉的样子。

“没关系,明天我等你放学!我来给你剪!”

段宜恩被唬得点了点头,却没想一下子跳进了王嘉尔的狼窝里。



第二天上学,段宜恩控制不住地去想昨天看到的理发小哥,他明亮的大眼睛在脑海里不断出现,他只觉眼熟,又因思极,刚画上的人头像,眉眼还真和王嘉尔一模一样。

“他可真好看。”

一句话出口,段宜恩身边坐的班花哭得梨花带雨。

原因?

班花喜欢了小段一年之久,刚刚就生生地看着小段对着那张60岁年龄层的男性老人照片,硬生生地画成了60岁老人,18岁眉眼的妖怪。

还说,他可真好看。

难怪看不上自己,原来瞎了。

班花哭着想。



下楼想给不知道为什么哭的班花买颗糖安慰一下时,段宜恩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是一晃而过,他没看清,只知道眼熟。

像昨晚的理发小哥。

段宜恩觉得自己疯了,该不是对人家心动了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男性标志,确定自己的性别后,晃晃脑袋。

唉,我这是要弯。

这样想着,糖索性也不买了,班花也没什么好哄的嘛。



左顾右盼的,终于到了放学点。段宜恩蹦蹦跳跳地出校门,开心得像个智障儿童。

理发店是敞亮的,跟段宜恩的心一样敞亮,他推开玻璃门,风铃声响起,却没有叫醒在躺椅上睡得口水都流出来的王嘉尔。

段宜恩走过去,有些不知所措。

这理发师长得可太犯规了,细皮嫩肉的,连口水也好可爱。

他不忍心叫醒他,就放下书包坐在一边,没想到碰翻了桌上的速写板和笔,“稀里哗啦”的声音让王嘉尔吓得不轻,立马蹦起来,往段宜恩脸上砸了一拳。

“来者何人!”

小段晕晕乎乎地靠在墙头,王嘉尔这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了。

不等他上前搀扶他,段宜恩自己颤颤巍巍地站起身,顺带捡起来画板。

“这些……你画画的吗?”

“画着玩儿,画着玩儿。”

王嘉尔将段宜恩推搡着到洗发间,胡乱搪塞了他几句,就抹了抹洗发水往他头上抹。

“你不给我冲一下吗?”

段宜恩忍着不适。

“哦,这是我们店的独家手法,你不懂,你不要说话。”

只好闭嘴。

等洗完头,小段的眼睛被洗发水辣的睁不开眼,而理发师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又开始唱Rap。



店里的音响被打开,段宜恩满耳充斥着Eminem式硬核说唱,而头顶上的剪刀似乎在跟着节奏律动,他被这有节奏的剪刀而支配的恐惧不断上升,鼓起勇气睁开眼,

他!妈!的!

段宜恩一把纠起王嘉尔的衣领,像拎小鸡崽儿似的。

“你说说,老子这是什么头?”

王嘉尔被吓坏了,赶忙从嘻哈灵魂中抽身,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墙上的海报。

“阿……阿姆头……”



段宜恩顶着寸头去学校上课时,同学们惊呆了。

女生们暗自议论,原来帅哥是真的无论什么发型都是帅的。

男生们各个问他在哪里理的,如此方便还不用长期扎小辫的方法他们怎么没想到。

段宜恩内心哭唧唧,

他也没想到啊。

这种仿佛被强,周围人还夸好甚至想尝试的感觉,让段宜恩报复心熊熊燃烧。

放学,他就带着一帮男生去了王嘉尔的店。

大半夜,一家理发店排长龙,想不诡异都不行。

可王嘉尔乐在其中。

段宜恩不开心了,他站在店里的角落,冷眼看着他的寸头小王子正给其他人理发,还洋洋得意着,本来是报复来着,现在看,怎么有点帮他做生意的感觉。



等班上同学走光了,王嘉尔乐滋滋地数钱,段宜恩竟然鬼使神差地开始扫地上的头发。

“你放着吧,明天会有清洁工扫的。”

王嘉尔走过来摸了一把他光溜带点刺的头顶,美美地进屋换衣裳。

他手上的余温还在段宜恩心里久久不去,刚刚看王嘉尔给自己班上男生理头时,侃侃而谈的模样让他很不是滋味。

这不会就是喜欢吧。

段宜恩祥挠挠头,发现没有头发给他的手指一个藏身之处,这种羞涩无措的感觉,直到看见王嘉尔穿着和自己一样校服出现时,才消失不见。

原来是自己的小学弟。

王嘉尔似乎因为赚钱很开心,忘却了自己换上的是校服这件事,谎言像泡泡一样毫无保留地在空气中暴露着,而他自己的不经意直接将泡泡戳破。

等看着段宜恩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他才恍然大悟。

怕段宜恩责骂正准备跑出去的王嘉尔被扯进一个怀抱里,段宜恩身上淡淡的香味让王嘉尔晕头转向的,想跑也跑不动了。

段宜恩不说话,王嘉尔怕他生气了,一动也不动,小脸就这么贴着他的胸腔。

“原来还是个小朋友。”

段宜恩突然笑起来。

“难怪在店里还有速写板,难怪觉着眼熟,难怪……”

他又停顿,王嘉尔不解地抬头看他,刚要问还有什么自己露出来的马脚,段宜恩的吻就落了下来。



“难怪,你的理发技术,这么差劲。”



一切的不安在吻上的一刻烟消云散,段宜恩才明白。



对,这就是喜欢。




番外:


王嘉尔其实很早就盯上段宜恩的。

这么帅还这么有型的人,在人群中实在是不可多得的。

段宜恩那短小的小辫儿,每天晃的王嘉尔心痒。

有时候也会想,他没有小辫儿是什么样呢。

他是高一新生,课余时间很多,没事就去叔叔家的理发店晃悠,却没想那天替叔叔关店门,刚好碰上段宜恩。

这就是缘分吧。



“我猜的没错,你没有小辫儿也好看。”

被吻的七荤八素的王嘉尔,靠在段宜恩耳边,轻轻念叨。







完。




脑洞来源于我的同学。

我们美术生真的很苦,但我是没有去上小班的,周日还是有半天休息,而脑洞来源的这位同学是上小班的,每天都十点放学,周日也一样,他没有时间去剪头。

有一天他剪了头后来和我炫耀,说昨晚让理发店小哥等他放学,人家真的等了,给他剪完还没要钱,说“你们高三辛苦了,谁都不容易,这钱不收了。”

当时觉着小哥真可爱,然后又扫了一圈班上同学,还真的都充满了沧桑。

大家都不容易,希望这个欢脱向可以让每个人开心点。

爱你们。


[NC正在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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